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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临夏城 红色巡检司
发布时间:2018-09-17    来源:琴声寄语    作者:董万寄      浏览量:

在子洲大理河、小理河交汇的地方,有一处还未曾开发的古城静静地横卧在哪里,悄无声息,完全失去了往日战马嘶鸣的刀光剑影,只能断断续续听到火车刺耳的呼啸。时光飞逝,转瞬即逝,自有人类文明以来,远自上古先贤,近到黎民百姓,也许只有文字能让往事历历在目。为了能更真切地解读这座古城曾经辉煌的历史,展示历代名人驻留的足迹,我们邀约西安建大的专家教授一同领略了这块神秘的土地。

在巡检司村老书记付明海的带领下,我们一块沿着林草茂密的羊肠小道直达古城制高点,从这里放眼望去,远山近景一览无余,大小理河亲密接触,融为一体,滔滔向东,铁路、高速公路交织蜿蜒,如巨龙缠绕,蔚为壮观。时值初秋,依然骄阳似火,退耕还林,初见成效,远近山川,一片郁郁葱葱。通过本土考古专家董树荣的概略介绍,我们基本上理清了临夏城遗迹的大体方位,西南两个方位以小理河、大理河岸为界,大小理河交汇后向东沿线北岸依然还有古城墙轮廓,北面以银盘梁为界,东面距离制高点大约有600米距离。古城东西约800米,南北近1000米。城内有古庙一座,为宋代建筑。文革前古城南门遗迹尚可辨认,农村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后,实施土地开发整理,现在已无法再能看到。城内曾经出土大量宋元瓷器,亦有不少宋代兵器残品,八十年代这里又出土了明代骠骑将军傅瑛墓葬,墓碑现存子洲县博物馆,碑记清晰可见。

位于大理河与小理河交汇之地的巡检司,由于地理位置处两道河川的咽喉要地,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。大宋仁宗景祐五年(1038),西夏王元昊自称皇帝,以今宁夏银川为国都,同宋朝发生多次征战。这一带刀枪往来,狼烟遍地,交替管辖,成了宋朝和西夏交战双方的必争之地。

史书记载,“临夏砦,地名啰岩谷岭(罗密谷岭),元符元年(1098)筑城,赐今名。东至克戎砦三十里,西至威戎城四十里,南至绥平砦六十里,北至界堠八十二里。” 临夏城名为宋哲宗所赐,取“监临西夏”之意。

由西夏国构筑的细浮图寨位于今子洲县双湖峪张寨村,是西夏与北宋怀宁寨对峙的重要据点,元丰四年(1081),被宋军收复,元祐四年(1089),宋夏永乐大战后经协商,宋军归还细浮图寨给西夏。宋绍圣四年(1097),第二次被宋军收复,并更名为克戎寨。为了进一步扩大战果,宋军收复克戎寨之后继续向西推进,于同年在升平塔(今马岔镇教场坪村)修筑了威戎城。第二年即宋元符元年(1098),在克戎寨和威戎城之间又修筑了临夏城。宋军修筑临夏城的意图很明确,一是便于策应威戎城,巩固进筑成果,二是为了加强对大理河和小理河地区的控制。

宋宣和元年(1119)四月,宋将种师道、刘仲武等,率领鄜延、环庆之兵出肖关(今宁夏同心县城南),取永和寨、割沓城、鸣沙会,大败夏人。宋军最终夺取了横山地区。

随着北方金国的崛起,宋与金亦数次发生征战。靖康二年(1127),金攻陷汴京,于2月将宋徽宗、宋钦宗父子俘获北行,北宋至此灭亡。3月,金建立以宋朝宰相张邦昌为大楚皇帝的傀儡政权,并对楚与西夏的疆界作了划分,其时临夏城属绥德军管辖,改设临夏寨后,属绥德州,临夏城修筑29年之后,成为金、夏的疆界分界线。实质上为金所控制。元时临夏城废弃。

明朝洪武一十九年(1387),这里设官署巡检司。因巡检使官从九品,主缉捕盗贼,俾率徭役弓兵,警备不虞,百姓用之甚多,故才逐渐在呼叫之中将官府名叫成地名。

明骠骑将军傅瑛(祖藉河北遵化)曾于此地居住、驻守,死后便葬于此。现巡检司“付”姓皆为傅瑛后裔。

傅瑛的父亲傅贵,初在御林军当差,于正统三年调任绥德卫指挥佥事(正四品),在绥德卫巡检司村安了家。傅瑛初袭父职,担任巡检司的巡检,后升为把总。58岁时因战果卓著升为陕西都司都指挥使进阶骠骑将军,正二品武官。弘治四年五月三十日辞世,享年78岁。

傅瑛娶有三个妻子,李氏、王氏、宗氏。有五个儿子:傅钊、傅鉴、傅铎、傅镗、傅钟。在那个战事纷乱的年代,他们自己及其子孙都用忠诚与鲜血诠注了生命的全部价值与意义。

傅钊,傅瑛的大儿子,于成化九年继承父职,担任威武堡把总,后担任榆林堡把总、清水营守备。威武堡在今天横山区塔湾境内,明朝的时候它是延绥中路的一个城堡,东至怀远堡40里,西至清平堡40里,南至安塞县300里,北至边墙只有4里路。傅钊于弘治八年调到清水营担任守备,两年后升任延绥东路参将。弘治十三年(1500)十月,南京、北京发生地震,蒙古小王子诸部包围大同,傅钊率所部人马东渡黄河驰援有功,晋升都指挥同知(从二品),调任宁夏副总兵。弘治十八年经兵部尚书马文升举荐,皇上下旨,封傅钊为坐营都司,驻守延绥。他“好文爱士,长于谋勇,能以寡胜众”(绥德州志)。他曾留世一首《河东墙诗》是这样写的:

危垣迢递枕雄边,势压金城铁壁坚。

中国有凭堪保障,外夷无计可逾穿。

英公才大难同驾,道济谋深未许肩。

不是眉山豪杰出,谁能经始向当年。

正德初,他曾统帅延绥义勇军,采用灵活机动的战法,与进入宁夏、延绥的蒙古人作战,死后被封为宁夏总兵,无嗣。

二儿子傅鉴为王氏所生,料理家务,没有功名,史书中记载较少。他以忠厚的心胸为祖宗守墓百年。其余三个儿子均为宗氏所生。据《傅瑛妻宗氏墓志铭》记载:“李夫人卒,宗夫人理家政,抚遗孤,俱至成立。”

三子傅铎,字鸣卿,曾就读榆林卫武学。“长于谋勇,工辞藻(榆林府志)。” 正德六年,“铎以亲弟袭兄原职,谋勇仁信,有父兄风。” 于正德八年实授偏头关(山西)副总兵。正德十一年冬天,鞑靼小王子部二万骑兵大举进犯偏头关。偏头关是山西镇的镇治所在,从黄甫川东渡黄河就是保德州,再向东北走80里路就到了偏头关。时任山西总兵的傅铎当机立断,约会榆林副总兵安国分路出击,大获全胜。不久,傅铎调任宁夏总兵。嘉靖十六年十一月,鞑靼部族进犯山西、大同等地,傅铎因为驰援不力而被免职。同样出土于巡检司村祖坟的“傅铎墓志铭”中有这样的记载:“傅之兴,肇于旺,而盛于公”。死后,朝廷封他“镇朔将军”。

四儿子傅镗,曾任绥德卫舍余,年纪轻轻就命殁战场,年份不祥。

《康熙延绥镇志》“忠义列传”中记载:“王氏,绥德卫舍余傅镗妻,年二十七岁,镗客死于蜀,无嗣。王以节自励,有司以闻,诏旌表。”

五儿子傅钟,正德年间曾任绥德卫指挥使,“宁夏游击,沉毅勇敢,词翰兼长。每临阵,从容制胜,动合机宜。” 嘉靖十八年曾任宁夏游击将军(从三品),统兵三千,驻守盐池一带。

傅瑛五个儿子,个个文才武识兼俱,征战疆场,为明代的疆域完整洒尽了最后一滴热血。忠魂浩荡,江山铭记。

傅氏一族以“治家有法,不作富贵相。与人不苟合,临财不苟取”为家训,精忠报国的故事一代一代延续后世。

傅铎的大儿子傅津,字龙渊,曾就读于榆林卫武学,嘉靖年间曾经中武举,担任过分守肃州卫右参将,后升任镇守甘肃总兵官,时间大约在嘉靖末年。《康熙延绥镇志》中记载“傅津,由武举官至总兵,镇延绥,与士卒同苦,威德甚著。及致仕,降身隐约,口不言功,有古高隐风。年八十五卒。” 他在榆林居住时,曾留有《游红石峡》诗赋一首,其中有“绿水穿红峡,青山卧白云。潭深鱼自若,沙阔鸟成群。” 的句子。

傅铎的二儿子傅潜,曾任绥德卫副千户,在怀远堡与鞑靼部族交锋中阵亡(《乾隆绥德州志》记载:傅潜官指挥,嘉靖三十四年战死)。他的妻子姓张,榆林人,守节三十余年,把傅潜的儿子傅子楫抚养成人。傅子楫袭父职,官至千总。“绥德卫正千户,任入卫营中军。万历四年, 在古北口的战斗中阵亡。恩升二级,弟栋袭指挥。”

傅瑛妻宗氏,非常注重儿子的品德教育。她是延安卫千户能的女儿,少精女红,柔顺贞静。她的三子傅铎每出兵前向母辞行,她必嘱托:“汝受国家重托,勿以我为念失兵机。”她性节俭,恶纷华。炕上的布帏子用了三十几年,傅铎请让换了。她说,帏子又没有坏,又何必换呢?

“医维傅氏,世官绥州。父子兄弟,媲美匹修。” 从傅贵到傅子楫,再到崇祯十七年榆林卫掌印指挥傅佑,因城陷,不屈,同妻杜氏缢死。傅桓,傅铎之孙,洮岷协守后升为副总兵。墓在镇城南二十里烟洞山之原。一代代傅氏男儿,前赴后继,用鲜血染红大地,用生命谱写华章,成就了傅氏家族几百年的英明。

在临夏城、巡检司风云变幻的历史中,这里谱写了不朽的诗篇,留下辉煌的一页,时间进入二十世纪,这里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,一代伟人毛泽东、周恩来、任弼时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,为了新中国的建立,毅然决然留在陕北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,在伟大的转战陕北斗争中,选择这处名留青史的地方,留下了他们光辉的足迹。

1947年8月8日,已离开延安百余天的毛泽东主席同转战陕北的中共中央机关一起,从横山县肖崖子来出发沿大理河向东转移,由于当天下着雨,路滑而难走,小理河上又有洪水,待毛泽东他们过河来到巡检司村头之后已夜深人静。

毛主席用手背抹了抹下巴上的水珠,抬起头来,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,说:“好长时间没下雨了,庄稼正在受旱,我看这场雨下得实在好!”

战士们抬起头来向毛主席看去,只见毛主席和他们一样,浑身湿漉漉的,雨水珠儿沿着裤腿直往下滴。他们心里想,国民党追兵就跟在后面,又遇上这号天气,毛主席却全然不顾,还在想着人民的利益。

为了不影响群众睡觉,毛主席同随行人员先在村外庙中休息,待先头人员安排好住处之后,一行人才步入村子。

安排住下以后,毛主席、周副主席和任弼时同志不顾劳碌,马上点起蜡烛投入紧张的工作中。警卫战士点燃柴火,烘烤衣服、被褥。天亮了,战士们给毛主席铺好被褥,想让毛主席休息一会儿。可是毛主席却走到硷畔上,和房东傅守申老汉又交谈起来,询问老乡生活有什么困难,当地备战情况做得怎么样,坚壁清野工作彻底不彻底。

8月9日,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在当地百姓的依依不舍中离开,继续奔赴新的革命征程。

子洲巡检司,不仅是一处曾经的边关烽火重镇,更是一块饱含红色革命基因的圣地!

编辑:吴良荣